《小島大歌》|台北場
04 Nov

《小島大歌》|台北場

講師:《小島大歌》導演 Tim Cole、製片 陳玟臻

 

Tim Cole首先感謝今天有機會可以在這邊和大家分享這部影片,這是他們在台北第一次的上映,並且也感謝策展人以及在座分享這一刻的大家。陳玟臻提到,他們已在一起九年,是在2014年開始做這個計畫。這過去的六年,其實在看這部影片有許多感觸,會一直想到合作的音樂家,因為過去六年變成像家人一樣的感情。除了影片之外,他們也會常常到世界去巡演,其實每一次巡演的機會對她來說很重要,因為音樂家可以面對面的交流。

 

我們說的南島文化其實不是一個存在過去的的東西,而是現在正在發生的進行式,所以每次看到音樂家彼此找到了很相似的樂器,還有相似的語言單字,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議、驚訝,又覺得找到家人,因此也希望這部片子能夠帶給大家同樣的感覺。

 

這部作品其實是兩個人共同製作,兼當導演、攝影師、收音師,以及剪輯師,後期製作,乃至於整個音樂的編排過程,全部都是兩個人完成。Tim Cole也表示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並鼓勵大家做就對的。

 

觀眾提問為什麼台灣會選戴曉君老師和彼得洛老師兩位音樂家為代表,而樂器的選擇上有沒有特別的意義,以及製作過程的花絮是否有公開?

 

陳玟臻表示在認識所有音樂家都是很有機的過程,有很多是Tim本來就合作的音樂家,因為過去二十年他在許多太平洋島國和澳洲有做音樂及影像的計畫,所以一開始是有一個基礎在。但是像曉君,其實是到2016年,當時已經到很多的島國,但是一直找不到一個可以開場的聲音,結果在某次的音樂節看到她的現場演出,便馬上決定她就是合適的人選。

她也從2016到現在,一起跑了很多的地方。彼得洛也是一樣,當時是花蓮文創園區介紹,於是二位參觀了彼得洛的工作室。

 

而樂器選擇上,其實是交給音樂家來做,他們只是帶著麥克風跟攝影機,當然有幾個原則,第一是要南島的語言,所以全部都是原住民語,大家也都唱母語,也都是傳統樂器。中間有一些歌曲本來是吉他作曲,所以影片中有看到竹子樂團,當時是在巴布亞紐幾內亞的外島,搭了大概六個小時的小快艇,只有四個人跨海到離島去,就是因為Tim堅持只要傳統樂器,所以找到了竹子樂團,當六個竹子一起打的時候就像是吉他六根弦,在和弦的感覺。

 

除了傳統樂器和原住民語,他們也請音樂家帶到希望拍攝的地方,並且是直接拍攝和錄音,影片中會看到幾乎所有的音樂家都是在大自然裡面錄影,只有一位馬達加斯加的音樂家,因為隔天就要飛歐洲,沒有辦法,但這也是一個很有機的決定。

 

花絮的部分則因為團隊只有兩人,通常不會拍彼此,所以三年之後才驚覺都沒有工作的影像紀錄。但是現在他們正在做第二張專輯,從去年疫情到現在都是遠端,現在每個月都會出一首歌,影片會放在YouTube上面。現在他們也學乖了,每一首歌都有幕後花絮,並且可以在YouTube上面看到。

 

觀眾提問為什麼電影中有些畫面感覺上是由音樂家自己捕捉的?

 

Tim表示他們希望拍攝的手法是很誠實的,不使用太多電影常使用的推軌鏡頭等,基本上僅把相機擺在腳架上,讓音樂家跟大自然的互動去講本身的故事,這也是他們的風格。

 

也有觀眾提到曾在公視的〈誰來晚餐節目看到二位的訪問,當時就非常希望能夠看到他們的電影,因此今天感到非常榮幸。同時也詢問,電影中有一群婦女在水面上打水的表演,這是她們的傳統舞蹈嗎?而電影中可以看到一隻可愛的小昆蟲變色龍,是否能分享一下那一段的故事?

 

Tim笑說那隻變色龍過一個馬路,便成立了一間影像公司,甚至經營的比他們好。也接續說到,當拍完那個紅麵包樹大道的景,跟音樂家要開車回到住的地方時,看到那個變色龍正在過馬路,那個腳的行動軌跡不是刻意回放,是牠自然的走路方式,最後在播工作人員名單時,還會看到有音樂家在學牠。

 

而關於打水音樂的這個問題,這其實是計畫的的原點,也是計畫的契機。因為那段其實不是在小島大歌計畫期間拍攝的,而是在一年多前拍的,當時Tim接到一個計畫,要去萬那杜的小島錄一張CD,結果到了當地之後,部落說不要CD,而是要DVD,所以他用唯一的單眼去拍了一部長片,大概就八九十分鐘,後來也有在許多影展上映。但是在拍攝的過程當中,當地有一個長老,詢問他們是哪裡人,爾後表示他們的祖先就是從台灣來的。當時玟臻是不相信的,後來在網路上找很多的資料,才發現其實有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台灣真的是南島的原鄉。

當時覺得很少有跨文化,也就是南島文化之間的合創,所以也是因為這個契機,以及後來聽到氣候變遷報告的時候,就決定做小島大歌計畫。

 

2019年的時候,那個村莊辦了第一屆的部落音樂節,還特地邀請他們回去,當時他們找了曉君、彼得若還有他的女兒,包機過去找他們,也把這部完整的電影帶回去,那是他們覺得很有意義的一趟旅行。

 

因為那是一個傳統部落,沒有電影院,於是就有人拿出他們家的被單,讓電影可以投在上面,也拿出島上唯一的發電機,得以接投影機,整個部落在足球場一起看這部電影,是很棒的回憶。

 

而觀眾提到的打水動作,其實是大概二十年前才開始的。他們很難定義是否能稱作「傳統」,端看如何定義。也提到音樂家曉君說過的,現在創造的音樂,在幾十年後就可以說是傳統,所以每個人時刻都在創造傳統、創造當下的文化。

 

電影中有一首會看到是巴布亞紐幾內亞的一個鼓手/音樂製作人,坐在自己家的露臺上面,村莊是在水上面的,那一首歌是一開始他給了一個節奏,但因為把所有傳統的鼓聲都錄在電腦裡面,因此用像DJ盤的方式把它做成有點嘻哈饒舌曲風的音樂。並且還表示,我們的文化不是在殖民之後就消失了,現在還是進行式,我們有權利去說這個就是代表我們的東西。

 

 

也有身為原住民的觀眾提問,電影當中幾乎每位表演的音樂家,最後會用母語說一段文字,像是對於土地的一個對話,這是二位拋出問題讓他們回應嗎,背後是否有什麼特別的巧思?

 

Tim和陳玟臻表示並沒有給他們一個問題,僅跟他們說會怎麼樣被呈現,再請他們寫一段話,放在歌曲之後。而那些文字大部分都不是在錄音完之後講出來的,有時候是在巡迴的期間,已經很認識彼此也知道這個計畫的核心價值後,想要給他們的一句話,是這樣子的一個出發點。

 

最後玟臻也提到,在他們的YouTube頻道上有很多新的歌曲,因為這部片是在2019就做完了,但是從去年開始到現在,誘發了很多新的歌,今年底會發新的專輯。